桃源是湘鄂西和湘鄂川黔两个革命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近代民主革命家宋教仁、覃振和马克思主义史学家翦伯赞的故乡,是湘西北第一个、全国第一批建立红色苏维埃政权的县,是红二、红六军团长征途经地,是贺龙、萧克、廖汉生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战斗过的地方。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先后有4000多名桃源儿女跟随贺龙参加红军,全县为革命牺牲者达15670余人。多少功勋人物,多少革命事件、红色故事让人荡气回肠。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上,我们即将迎来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华诞。桃源县融媒体中心推出《百年风华·党史上的桃源》栏目,让我们穿过历史的长河,踏寻红色足迹,追忆峥嵘岁月,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今天推出第三十三期:桃源党史人物:刘炎。
刘炎(1904—1946), 原名刘安焕,又名刘炳生、刘本初。1904年1月28日出生于桃源县建宁乡莫林村孔水坡下庙湾 (今马鬃岭镇刘炎村) 的一个私塾先生之家。参加过秋收起义、红军长征,后调派到新四军工作。曾任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委员会委员、中共湘赣边特委委员、红一方面军政治部民运部部长、新四军第一师政委、苏中军区政委、中共苏中军区委员会书记等职。
他小时候在家念过四年私塾,14岁便开始从事农业劳动。1926 年,桃源县农民运动蓬勃兴起。刘炎说服父母,积极投身农民运动,11月,被推举为乡农民协会委员长。他带领农友们打土豪、斗地主、减租减息、开仓济贫,在工作中立场坚定,办事公道,受到农友们的信任和拥护。
1927年5月常德发生反革命敬日事变,从血腥的现实中刘炎认识到 :“凡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的共产党员,都是真正为穷人谋利益的。”于是,他潜赴武昌,到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当兵。该警卫团由中共直接领导,在这里他受到共产党的教育,接受了更多的革命思想。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发动七一五反革命政变。面对这一时期的风云变幻,刘炎不但没有对革命失去信心,而且更坚定了对共产主义的信仰,毫不犹豫地随警卫团脱离武汉反动政府,向南昌进发,准备参加南昌起义。途中,经宛希先等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部队行至修水,得知南昌起义部队已经南下的消息,于是改变行动计划,与拟参加秋收起义的平(平江)浏(浏阳)农军会合。9月9日,他随部队向平江张寿街前进,参加了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秋收起义部队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师,共 5000 余人,先后取得老关、醴陵、浏阳、白沙东门市等战斗的胜利,占领醴陵、浏阳县城和一些集镇。但由于强敌反扑,起义军在战斗中相继失利。
9月29日,起义军余部约1000人在江西永新三湾村进行改编,由一个师缩编为一个团,刘炎任工农革命军第一师第一团一营二连一班副班长和党小组长。10月,刘炎所在部队随毛泽东到达井冈山茨坪,开始创建井冈山农村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在向井冈山进军途中和进驻井冈山之后,部队不时与敌人交锋,刘炎在战斗中冲杀在前,撤退在后,并对战士做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刘炎所在的部队,干部多是黄埔生,一些人对共产主义事业缺乏足够的信念,思想上动摇不定,特别是部队上井冈山后,条件更为艰苦,战斗极为频繁,不少人自动脱离了革命队伍。他却凭着对党的一颗赤胆忠心,一直紧跟部队转战于湘赣边区。他的言行引起毛泽东的注意,被破格提拔为连党代表。从此,他更加积极工作,充分发挥全连党员的骨干作用,很快改变连队的精神面貌。
1928年4月28日,朱德、陈毅率领南昌起义部队余部和湘南起义农军与毛泽东率领的工农革命军第一师第一团在井冈山的宁冈会师。根据湘南特委的决定,朱、毛两部合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由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刘炎当选为红四军委员会委员。5月,红四军在湘赣边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刘炎被选为中共湘赣边特委委员。此后,他为建立湘赣边境的武装割据政权以及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苏区做了大量工作。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 , 红四军在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古田召开第九次党的代表大会,史称“古田会议”。刘炎出席这次会议。古田会议后,红军党组织展开与各种错误思想的斗争,刘炎文化不高,在争论中对“什么是狭隘的经验论”之类的问题,难以作出准确的解释,这使他受到很大震动。从此,他加强文化知识与革命理论的学习和研究。每当作战之后,部队休整之时,或者行军途中,工作之余,他就学习,使自己的文化理论水平及工作能力有了较大的提高。1930年6月19日,根据中共中央指示,井冈山的红四军与赣南、闽西根据地的红军合编组成中国工农红军第一路军,不久改称红一军团,军团总指挥朱德,政治委员毛泽东。8月,红军第一、三军团组成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1931年,刘炎任红一方面军第十二军三十四师政治部主任,出席在瑞金召开的中央根据地第一次党代表大会。随后,他率部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反“围剿”战斗,为反“围剿”斗争的胜利做出贡献。
1934年10月,刘炎随军参加长征,任红一方面军政治部民运部部长。后来,刘晓奉命来民运部工作,他认为刘晓文化比自己高,便主动提出让刘晓任部长,自己改任副部长。长征途中,刘炎主要负责为部队寻找向导和筹粮筹款工作。一路上,他以身作则,严守纪律,体察民众疾苦,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不仅出色完成寻找向导的任务,而且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想方设法不断为部队筹集到粮款。在人烟稀少的长征路上,粮食就是部队的生命,他天天与粮食打交道,可从不搞特殊化,不仅从未多吃一口,而且还时常饿着肚子坚持工作。1935年10月,部队到达陕北,长征结束后,刘炎任红一方面军政治部地方工作部部长。1937 年,赴陕北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七七卢沟桥事变后,刘炎到冀中地区开展抗日斗争。
▲1930年红军第一军团政治部干部。后排左一为罗荣桓,当时任红一军团政治部主任;右一为刘炎,当时任红一军团政治部民运部长;中间为梁必业。此照片是1937年7月在甘肃宫河镇王家楼拍摄的。
1938 年1月,新四军军部在南昌成立。刘炎奉派到新四军第一支队任政治部主任,协助司令员陈毅带领南方八省抗日游击力量挺进华东,在溧阳、金坛、丹阳、句容一带,创建以茅山为中心的苏南抗日根据地。6月14日,他随部队到达茅山地区。这里距南京不远,沦陷后,几十股乌合之众,打着抗日旗号,为非作歹,搜刮民财,使这一带民众的抗日情绪低落。为了迅速打开这里的抗日局面,完成创建抗日根据地的艰巨任务,刘炎一方面协助陈毅指挥部队作战,在三四个月的时间内,进行200多次战斗,取得攻打沪宁铁路线新丰站和夺取句容县城等一系列战斗的胜利。另一方面,他着重抓当地群众的思想动员工作,带领政治部干部夜以继日地走村串户,向群众讲述抗日救国的道理,访问地方抗日团体领头人,组建农民协会和妇女救国会,召开各界人士座谈会,创办抗日军政干部训练班,吸收金坛、句容、溧阳、镇江、丹阳等地的爱国青年和抗日团体派来的人学习,他亲自为训练班讲课,培训大批得力的抗日军政干部,使茅山抗日根据地得以迅速开辟巩固。7月,刘炎奉命到丹北(江苏丹阳县北)地区,帮助丹北抗日自卫总团司令管文蔚的部队进行整编。管文蔚是一位老党员,大革命失败后,一直在沪、宁地区坚持斗争,不幸于1930年被捕入狱,到1937年才获释出狱。出狱后,他立即在丹阳县北部组织一支抗日游击队,创建丹北抗日根据地,但却一直与党组织失去联系。刘炎了解情况后,向陈毅作汇报,并转报党中央。中央根据这一情况,恢复管文蔚的党籍,使他解除思想顾虑,更好地发挥他的作用。刘炎遂任命管文蔚为丹阳游击纵队司令员。9月,刘炎将该部编入新四军序列,番号为新四军挺进纵队,并将原来所辖的四个大队扩充为四个支队。同时从第一支队抽调一批政工干部作为纵队的骨干,发展党组织,成立丹北地区中共工作委员会,加强党的领导,将支部建在连队上,为这支部队的稳定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在茅山地区,刘炎在领导军事斗争,开展群众工作,发展抗日武装的同时,还为地方党的建设做了大量工作。他直接指导溧阳地方党组织的发展工作以及中共溧阳中心县委的建立工作。他还做了大量的统战工作。如1938年11月,他奉命与江南抗日义勇军副司令(即政委)何克希去做国民党第三战区第二游击区副总指挥冷欣的争取工作。在与冷欣谈判的同时,他拜访不少当地进步上层人物,把当地包括国民党三个县长和一个区长在内的不少开明绅士都争取过来了,其中一些人后来还加入中国共产党,像曾当过县教育局长的巫恒通,手中掌握着100多人枪,在句容有较大影响。刘炎将其争取过来后,还亲自发展他入了党。
1939年9月,新四军一、二支队合并,成立新四军江南指挥部,陈毅、粟裕分任正、副指挥,刘炎继续担任政治部主任。1940年7月,根据党中央有关指示精神,江南指挥部随新四军主力北渡改为苏北指挥部,他仍任政治部主任。新四军主力北上后,江南形势大变,敌伪企图借此机会吃掉江南的抗日力量。这时,刘炎又奉命从江北回到江南,从事巩固根据地的工作,他首先同地方党的同志分析形势,坚定了大家打退国民党顽固派猖狂进攻的信心。然后,他进一步抓党政建设工作,建立丹北中心县委、丹北地区行政公署和军分区,还把江南的税收工作统一起来,成立财经委员会。这样,很快稳定江南的局势,巩固了后方,保证苏北的物资供应,为黄桥决战作了物资准备。10月,陈毅领导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以7000人的兵力,战胜了江苏省主席反共顽固派韩德勤所率八十九军1.5万人,歼灭1.1万余人,取得黄桥决战的胜利。消息传来,刘炎异常高兴,立即向大家报告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进一步鼓舞了江南抗日军民的斗志。黄桥大捷之后,中共成立苏北区党委,刘炎被选为党委委员。随后,他代表北区党委出席在丹阳界牌召开的京沪线路北特委成立大会,并在会上作政治形势报告。
1941年初,蒋介石集团对新四军实行重点围剿,制造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2月,中共中央军委重组新四军军部,刘炎被任命为第一师(粟裕任师长)政委兼苏中军区政委及中共苏中军区委员会书记。此后,毛泽东和党中央在电文中称“刘粟”。皖南事变后新四军活动于江苏长江以北地区。这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直接威胁着日寇占据的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因此,日寇不断增加兵力,反复疯狂“扫荡”这一地区的新四军。刘炎和师长粟裕根据军部关于“要放手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争,把敌人拖在南线”的指示,率部采取一切办法打击日伪,咬住敌人,打开了苏中的抗日新局面。1942年1月,刘炎出席中共华中局第一次扩大会议,和刘少奇、陈毅、黄克诚等九人一同当选为主席团成员。当时,苏中地区反“扫荡”斗争进入关键时刻。刘炎配合粟裕指挥一师及苏中军区对敌占区发动进攻。日寇也竭力进行反扑,一时间出现异常激烈的拉锯式战斗。当时,驻如东县丰利镇的3000多日寇,准备向一师发动疯狂“扫荡”。为了粉碎敌人的这次“大扫荡”,师部召开紧急会议。此时,刘炎正在外隐蔽治病(肿瘤病)。他获知开会的消息后,不顾身体有病,冒着大雨赶回军区驻地八埝庄开会。会上,他分析敌情,提出作战方案。谁知战斗打响后,敌人的进攻路线出乎意料之外,对我军十分不利。战斗中,刘炎及时发现了敌人的诡计,镇定自若,从容不迫,立即果断地改变作战方案,采取我主力尾追敌人、迂回歼敌办法,从而粉碎了敌人的疯狂“扫荡”。
1942年底,刘炎病情加重。1943年初,组织上决定送他到上海治疗。陈毅特派熟知上海情况的冯少伯护送,并指示冯少伯顺便深入到上海敌人内部搜集情报。刘炎得知冯少伯来沪还另有重任后,一到上海没顾自己治病,首先帮助冯少伯开展工作。谁知此项工作一开始便不顺利,联系人已被汪伪特务监视起来,无法接头。为了完成任务,刘炎在请示军部之后,决定让冯少伯通过另外的关系去与周佛海、陈公博接触,把这些安排妥当后才住进虹桥疗养院。住院期间,刘炎仍关心冯少伯的工作情况,使他完成了一次十分重要的战略情报侦察任务。刘炎在上海治病期间,为了尽量节约开支,不但生活十分简朴,而且在住院不久,在病情并没有明显好转的情况下,就多次要求出院。组织上只好在3月下旬 同意他在上海院外治疗,并派他妻子前去照护。刘炎和妻子 经组织安排搬到了法租界亚尔培坊一家私人小楼内居住,6月,刘炎夫妻行踪被日本特务发现,在危急关头,潘汉年派地下交通员将刘炎夫妻安全转移到淮南黄花塘新四军军部。
从此,刘炎离开一师,在军部带病工作。在上海治病期间,为了适应环境,组织上特为刘炎定制了全套的高级衣帽。他回部队后,上海地下党把这些东西随即转给他,他除留下一件皮大衣外,其他衣物全部送给了军部宣传队作演出服装用。后来,为了节省开支,他又把皮大衣送给了在敌占区工作的刘晓。
刘炎在新四军军部渡过了他生命最后的时光。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于 1946年6月集中兵力发动全面内战。为了消灭敌人,新四军进行战略大转移。在随军部北撤山东的途中,刘炎的病情日趋严重。一路上,他强忍疼痛伏在马背上,宁肯自己受苦,也从不肯下马改坐担架。11月,在山东军区后方医院治疗期间,刘炎病情加剧,右腋下肿瘤已有拳头大。阵阵剧痛时,他痛得满头大汗,日夜难以成眠,但他从不呻吟。医生要为他注射葡萄糖,他坚决不同意,并耐心说服医护人员 :“现在药品异常紧张,前方伤病员亟待抢救,把这药留给他们吧!”
1946年11月20日晚,刘炎把妻子和三个孩子呼唤到床边,用最后一口气说 :“我干了一辈子革命,没有给您和孩子留下什么,我留给您和孩子的是 :跟着党和毛主席走到底,为革命的胜利奋斗到底……”妻子悲痛万分地点头说 :“记住了,您放心……”妻子的话未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他去世时,年仅42岁。中共中央华东局在讣告中为之沉痛悼念 :“一生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而奋斗之精神,永垂不朽!”
1949年4月,刘炎被安葬于山东临沂革命烈士陵园 ( 现华东革命烈士陵园)。
责编:熊夕瑶
来源:桃源县委党史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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